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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083出門 謠言又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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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083出門 謠言又起

一個白癡,楊秉章不屑的瞟了眼一副他早已看慣的諂媚嘴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這樣的蠢貨不正是自己最好用的狗嗎?

蔣明一時之間摸不清上司什麽心思,也不知道說什麽,臘月天裏,緊張害怕的後背冷汗都出來了,“大……大人,福澤寺相關圖紙文件……下……官……”

蔣明還沒說完,就被楊秉章打斷,“把他叫過來。”

“?”

隨侍見蔣明連話都聽不懂,不耐煩的沖道,“大人說話,聽不懂嗎?”

“哦哦!”蔣明確實沒聽懂,稀裏糊塗的轉身去叫姜辛夏。

姜辛夏已經看完所有圖紙文檔,也已經按門類放好,正準備下手寫總結,蔣明站在公務房門叫道,“姜主事,大人叫你。”

“那位大人?”

蔣明不耐煩的沖了一句,“趕緊的。”

姜辛夏暗自翻了個白眼,出了公務房,跟蔣明到了侍郎公務房。

原來楊秉章今天來上值了。

姜辛夏上前行禮,“卑職見過大人。”

楊秉章目無表情的看向面前女扮男裝的小木匠,一身青色官服略顯寬大,用腰帶束好後卻很合身,顯得身姿挺拔,頗有幾分富家公子的玉樹臨風之意。

被他一直盯著,姜辛夏感覺很不舒適,躬著背,下意識把自己的臉隱了隱,減低存在感。

楊秉章對他的小動作嗤了嗤,起身出門,他的侍衛連忙把狐裘大氅給他披上,跟著他一道出門。

叫她來幹什麽?什麽也不說,搞得緊張兮兮的,現在人走了,姜辛夏剛要松口氣,門外傳來不耐煩的喝聲,“還不跟上。”

叫誰?

姜辛夏反正沒動。

蔣明見她沒動,會意是叫他,連忙跟上,結果被侍衛攔住,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你不是叫我嗎?

楊秉章轉頭,幽幽朝姜辛夏看過來。

叫她?

什麽事?姜辛夏一頭霧水,但還是不情不願的挪了出來,不知為何,一到姓楊的面前,就讓她頭皮發麻,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。

阿彌佗佛,有話趕緊說,有屁趕緊放。

結果,他又擡腳走了。

什麽意思?讓她跟著出門出差?沒人跟她講啊,需要帶什麽工具啊!

姜辛夏想問一下,結果他身邊的侍衛喝道,“趕緊跟上。”

姜辛夏:……

沒辦法,只能跟上了。

被丟棄的蔣明,明明前段時間楊侍郎還說提拔他的,怎麽現在出門反而帶姓姜的,難道升職機會要拱手讓人了?

蔣明那叫一個恨啊,後槽牙咬了又咬:姜辛夏,你給老子等著。

不僅跟著出門,還要與姓楊的坐一輛馬車,姜辛夏那叫一個苦啊,只好找借口:“大人,出門時我工具箱、背包都沒有拿,若是需要工具或筆怕是不方便。”

楊秉章似笑非笑的盯著他,那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,讓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。

卻讓姜辛夏心驚膽顫,這廝想幹什麽?不會拖到什麽地方殺人滅口吧?

前世,姜辛夏雖然醉心修覆古建築,但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象牙塔學子,修古建築很燒錢,需要拉讚助、找投資等等,作為提供技術參數的技術人員,她也曾參與過物料評估與采購,這當中的彎彎繞繞她都是懂的,所以福澤寺的材料當然也關乎很多參與者的利益。

對於姜辛夏來說,他們怎麽劃分利益是他們的事,但要保證到她手裏的料是好的,至於這個好料買多少錢就跟她沒關系了。

在福澤寺近一年的修建中,姜辛夏偶爾也聽說福澤寺的材料跟楊國公府什麽管事有關。

如果真是這樣,姜辛夏那斧頭砍下去的就不僅僅是劣質料,而是砍掉了某些人的財路。

楊秉章這是要報覆她嗎?這個念頭像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姜辛夏心頭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她進工部的初衷是來看看古代工部怎麽運轉的,怎麽去建偉大工程的,比如那些宏偉的宮殿、堅固的城墻、貫通南北的水利等,她想親眼見證那些巧奪天工的設計是如何從圖紙變為現實的,是來感受古代工匠們的匠心與智慧的,而不是被卷進這些充滿算計與貪腐漩渦之中的。

就在姜辛夏七想八想之中,馬車停了。

楊秉章的侍衛伸手揭簾:“大人,到了。”

姜辛夏坐在馬車靠門的地方,先跳了下來,動作幹凈利落,都沒讓人扶一把,連隨行的仆役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
怪不得扮男子一直沒人發現,原來行事風格已經完全男性化啊!

有意思。

隨侍聽泉伸出胳膊,楊秉章伸手搭在上面,一身優雅矜貴的姿態從馬車裏下來,陽光灑在他身上,衣料華貴,繡著精致的暗紋,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,勾勒出潑天富貴的模樣。

酒樓門口,門子、小二、掌櫃等人早已候著,見到他,紛紛行禮,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,聲音也壓得極低,生怕得罪了楊國府的二公子。

姜辛夏跟在人群後,垂眉低眼,心道,這位排場可真夠大的,問題是帶她來這裏幹什麽,看樣子不殺她了,可為何要把她帶上?她一肚子郁悶。

一直到三樓,兩個大包間連通,裏面已經等了好些人,姜辛夏終於看到熟人,郁悶的心情好多了。

王鉞顯然也看到他了,一直等所有人給楊侍郎見過禮,他才找過來。

“姜主事,你怎麽來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楊侍郎為何把我帶過來。”

王鉞猜測,“或許跟我們這些木作世家子進工部有關。”

“(⊙ o⊙)?”

“福澤寺開工典禮上你忘了?”

姜辛夏想起來了,“那你……”進嗎?

王鉞笑著點點頭:“年後進。”

“所以你們這些木作行請他吃飯?”

“算是這個意思吧。”

真是嚇死她了,姜辛夏暗暗吸口氣。

王鉞笑問,“你在工部怎麽樣?”

“我一個小木匠直接成了八品官員,你說呢?”

肯定有很多人紅眼,這日子還真不好過。

姜辛夏又看到一個認識的人,“那是李良?”

王鉞點頭,“李大人雖然被抓進去了,但李氏家族沒有被波及,李良本身對木作很精通,所以開了年他也會進工部。”

通過一年接觸,李良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木作匠人。

楊秉章被那些木作行大東家圍著溜須拍馬,目光透過人群,掃到了姜辛夏,又朝身邊幕僚看了眼。

幕僚暗暗點了一下頭。

不久就開席了,姜辛夏跟王鉞坐在一起,吃到一半時,楊秉章跟一眾大東家去了隔壁喝茶,餘下一些身份不高的人仍在桌上吃。

沒了大人物,小人物吃的很歡,真叫一個胡吃海天的。

姜辛夏低頭,臨桌聊天內容卻不自覺的又往她腦子裏鉆,居然又有人聊到來安縣聖母廟藏寶圖之事。

她沒忍住,問道,“王兄,真有這種東西嗎?”

王鉞點點點,“聽我爹說,前朝農民起義確實掠了很多財寶,據說起義失敗後,被當中的二當家藏在某處,而他本人是來安縣的,聽說回到老家後建了個小廟,就把藏寶圖藏在小廟內泥塑菩薩裏,建聖母廟之前,原本有一個小廟,被推掉的那個小廟裏面就有泥塑菩薩,聽說藏寶圖就藏在裏面,不知道被誰拿了!”

不知為何,姜辛夏不知覺的想起自己剛醒過來時的那個小廟,破破敗敗,但還能遮風擋雨,那裏面也有泥塑菩薩。

“為什麽確定是聖母廟前身的那個小廟?”

王鉞也不肯定,“反正傳言是這樣,聽說來安縣一帶有十多座小廟都被人尋過一圈了,最後確定在聖母廟前身那一座上。”

說完這些,王鉞朝前後左右看了看,靠到姜辛夏耳邊,聲音極輕,“知道聖母廟是為誰建的嗎?”

“不是說給淑妃祖上嗎?”

“對!”王鉞想了想道,“就是那個買你木塔模型的祁世子姑姑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王鉞一副我們知道但不能說的模樣,坐起身子,“吃菜……,吃菜……”

姜辛夏腦子裏像閃過什麽,太快了,她沒抓住。

不知是吃飽了還是其它啥的,她放下筷子,“太膩了,想喝茶。”

王鉞也吃的差不多了,就帶她出去,找了一個幽靜的小雅間,讓小二拎一壺茶過來,慢慢飲,他說,“年後,我也進工部了,但我跟你怕是難得見到面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都進工部了應當機會多得是才對。

王鉞道,“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成八品主事啊!”

姜辛夏突然想起制作坊,裏面有很多出色的匠人,他們大部是沒有品級的,也就是說不是官吏,就只是匠人而以。

“不過,我覺得你成主事,是憑真本事的,你文武雙全。”

文武雙全?

“是啊,木工活,圖紙、文書、算料、管人等等,就沒有你不會的,不是文武雙全是什麽。”

幸好沒說她會打架。

小包間外,有人時不時朝裏面看,他身邊的人小聲道,“茶水裏的迷藥馬上就起作用了。”

“小心點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小包間裏,姜辛夏覺得眼皮越來越重,難道昨天晚上沒睡好,想想不對勁,不好,怕是中了什麽藥,費力睜開眼,“王……王兄……”

王鉞已經趴在桌上了。

怎麽會這樣?姜辛夏一頭裁到桌上。

姜辛夏被楊秉章帶到酒樓參加木作行宴請飯,崔衡的人已經告訴他了。

“大人,楊二郎為何這麽做?”

姜師傅剛到工部,楊秉章上來就把人帶出去吃飯,這不是拉仇恨嘛,本來就有好多人看她不順眼,現在這樣搞更不好混。

崔衡面無表情,眼神深邃,不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
突然,他起身往外。

“大人,去哪裏?”

“德勝樓。”

姜師傅吃飯的地方。

丁一連忙安排人手,半刻鐘後,崔衡離開了將作監。

末時,宴請結束,楊秉章帶人離開,剛出包間,他的隨從聽泉就說,“大人,姜主事不見了。”

一個小小的主事而以。

眾人沒當回事。

王鉞的爹,王大東家眉頭皺了一下,他兒子與姜主事交好,與其坐一道,他心裏不安,悄悄的問邊上管事,“阿鉞呢?”

管事馬上讓人去找,沒過一會兒,管事一臉緊張的走過來,“少東家像是吃醉了,在小雅間裏睡著了。”

“把他給我弄醒。”

“是,老爺。”

就在管事想悄悄溜走時,楊秉章開口了,“聽我的人說,姜主事一直跟貴公子在一起的,王大東家,怎麽回事?”

王大東家心道,他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呢。

“楊大人請先容我把小兒叫醒。”

一眾人便圍到了小雅間門口。

王鉞被人敲醒時,頭疼的厲害,“阿鉞,姜主事呢?”

王鉞一楞,看向對面,哪還有人。

“姜小弟……姜小弟……”王鉞嚇得一激靈,腦子瞬間清醒,姜辛夏人呢?結果被眾人團團圍住,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
兩個人喝茶解油膩,怎麽一轉眼人就不見了。

楊秉章冷嗤,“王大東家,姜主事可是朝廷命官,若是有什麽差池,你們王家可擔待不起啊!”

王大東家內心一驚,難道這是針對王家的一個局?

為什麽這樣做?

就在王家不知所措時,崔衡到了,人群自動給他讓了一條道,他看向小雅間,“姜主事呢?”

王鉞知道崔衡是護著姜辛夏的,連忙把事情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,“我也暈了,我也不知道姜小弟去了哪裏?”

崔衡冷冷的瞄了眼楊秉章,“楊大人把人帶出來就不管了?”

“不正在管嘛,你就來了,不要忘了,姜主事可是我工部的人,崔少監未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吧。”

此話一出,火藥味十足。

眾人恨不得都原地消失。

崔衡淩厲的看著他:“聖上任命姜主事時,我崔某人就在邊上,你說是不是多管閑事?”手一揮,“給我搜。”

楊秉章的人上前攔住。

別人不知道楊秉章的工部侍郎是怎麽來的,崔衡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:“楊秉章,若是姜主事有個什麽閃失,你確定聖上那邊能承受得起?”

二人相對而立。

四目相對。

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,一場無聲的較量在兩人之間悄然展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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